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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护物资“半边天”:女研究生刘文迪的校园“战疫”故事

标签:女大学生 | 来源:中国妇女网 | 作者:邹赜韬

通讯员邹赜韬

“学长,我们马上要开‘战疫青年说’筹备会,晚点和你聊好吗?”,本来约好了半小时交流,但一段急促的手机铃声,又让上海大学社会学院2020级硕士研究生、校研究生团工委副书记(学生)刘文迪急匆匆地起身跟我道别。昨天夜里,借着帮忙拖板车运物资的当口,我和这位来自宁夏中宁县的西北姑娘,聊了聊五十多天来她在上海大学的“战疫”经历。不过我们的对话总是断断续续,她时不时向我投来抱歉的目光,一边伸手扶着高度超过她肩膀的物资,一边接起后勤部门和志愿者打来的联系电话。

刘文迪在2020年第三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志愿服务后留影

终于,在晚上快九点的时候,刘文迪忙完了当天手头最后一件要紧工作。我和她漫步在微风徐徐的泮池边,她渐渐打开了话匣子:“这轮疫情发生后,我先后参加了好几个应急小组,但最主要的任务,还是协调校本部近7000名住宿生的物资发放,学长你们领到的抗原试剂、消毒喷壶啊,还有矿泉水、橙子啊,这些都是我和研究生志愿者们给各宿舍楼分发开来的”,文迪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腼腆。“将近7000人,快一个月时间,这坚持下来不容易啊!”,我倒吸了口凉气,接着问文迪:“有统计过大概发了多少量吗”?“四十多万件(套)吧,我每天都要统计、编制当天各宿舍所需物资清单,所以大概记得总数”。文迪告诉我,她作为物资组的负责同学,每天工作其实开始的比物资到校要早,“基本上午后就要上报当天的准确数据,为了不出差错,一早就要联系各宿舍的对接同学了”。我接过文迪手中的当日报表,没想到今天刚打印的清单,因为反复翻阅已然发潮变软,上面见缝插针地标注着各楼的应发物资种类及分配方案。

我定睛一看,文迪的笔迹很坚定,和常见的那种清秀的“女生字体”风格迥异。“文迪,你这字很‘刚’啊,怪不得你能协调好这么大规模的物资转发。但是工作之外,你也是这样的做事风格吗?”,我问道。刘文迪噗嗤笑了:“学长,跟你讲个故事吧。今年初,我老家中宁县也遭遇了严峻疫情。我妈妈是超市店长,所以封控的时候别人都在‘禁足’,她却要跑前跑后忙着给辖区居民准备各类生活物资。一开始,妈妈还早出晚归回家过夜,但后来觉得这样对家里人来说不安全,所以就留在超市里住了。我们家有三个孩子,妹妹、弟弟还在读高中和初中,那段时间在家里上网课。而我爸爸是一名水泥罐车司机,在外面跑运输没办法回家,所以照顾妹妹弟弟生活的事就交给我了”。听到这,我有点震惊,于是插嘴问道:“你每天除了辅导妹妹和弟弟的功课,还要照顾姐弟仨的早中晚餐”?“是啊,其实我本来是不怎么会做饭的,所以一开始,都是给妹妹、弟弟做素菜吃。结果有一次深夜和妈妈视频,弟弟伤心地说‘我好久没吃肉了,想吃肉’,我听了好难过。第二天清早,我就拿出冰箱里储备的肉,跟着网络食谱做了一道糖醋排骨,没想到那天妹妹弟弟吃得津津有味,连酱汁都拌进饭里‘扫光’了。经过那段时间历练,我现在甚至能做大盘鸡这样的复杂菜了!”说到这,文迪嘴角上扬,露出了一丝小小的骄傲。这和她协调分发物资时的雷厉风行,形成了神奇的张力。

2022年初,刘文迪、刘文青、刘文硕姐弟在家中合影

我问文迪,这几十天里每天要配发那么多物资,一定遇到过很多困难吧,你是怎么挺过来的?文迪没有直接回答我的提问,而是翻出了她和爸妈的聊天记录。于是,一段疫情刚开始时她写给父母的话,映入了我的眼帘:“我不去做,这些工作总有人要去做,大家都是爸妈的‘小宝贝’,为什么别人能做我就不能做呢?”。原来,文迪的父母也很担心她,怕她吃不消十分辛苦,甚至还有些“危险”的一线“抗疫”工作。但文迪是铁定了决心,这姑娘的骨子里涌动着一股迎难而上的勇气与韧劲。4月13日,天气很糟糕,倾盆大雨让校园里的小路变成了“小溪”,夹着拖鞋才能勉强通行。由于天气原因,这天抗原试剂运到学校已是晚上九点多,我在博士生公寓门口向外望,内心不禁有些忧虑,不知道临时放在我们宿舍的,这堆积成山的抗原试剂,该如何及时发放到其他楼宇的同学们的手中。就在这时,一件淡米色的卫衣在雨幕里渐渐清晰起来,原来是文迪冒着大雨从远处的宿舍赶了过来。“你的志愿者队伍呢”,我一脸惊愕地看着文迪。“今天雨太大了,不要叫同学们出来了,万一淋到雨,特殊时期感冒了可不好”,她平淡地答道。那天,文迪和临时支援的博士生志愿者郭思恒、魏惠敏,用短短一个半钟头的时间精确发放了6000余份抗原试剂。当时我在楼宇门口,提着喷壶给每一个递进来的袋子消毒,一来一回,竟然没和她有过什么眼神交流——文迪和志愿者们几乎全程弯腰数数,据郭思恒讲,那天因为数得太认真,到了凌晨他都神经亢奋得睡不着。我一直想找机会问问文迪那天晚上她休息好没有,但后来发现这没必要,因为翌日清早醒来时,我查收到了凌晨文迪发来的消息,要前天晚上志愿者登记信息,方便防疫。看来当我们辗转反侧的时候,她还坚守在屏幕前,也许连轴转的她不是睡不着,而是拧着一股劲不让自己犯瞌睡——“同学们需要这些物资,我必须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事”。

刘文迪(中)在协调志愿者发放抗原试剂

文迪对自己很“残忍”,这和她关心起志愿者同学的“温暖”简直是光谱两极。4月25日,上海暴雨如注,恰巧在那天,文迪和她的志愿者们要将湖北秭归捐赠的橙子发到同学们手中。“橙子太多了,没法室内堆放,然后打伞也不太方便,一来雨大,然后数橙子也不方便”,来自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志愿者王奕告诉我,“文迪学妹看我们没打伞,就把自己的伞也收起来了,说自己有帽子没事,不能让我们淋雨,自己却打着伞。也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,那天风大雨疾,希望文迪别着凉了,毕竟我们女生挺怕这个的”。听到这,我心头一震——4月26日早上我一直没打通文迪电话,那天下午,她给我回消息:“不好意思学长,有点头疼,睡到了现在”。我才反应过来,她当时正因淋雨着凉头疼欲裂,在床上沉沉昏睡着。这段时间,文迪安排物资发放的时段往往和晚餐时间重叠,所以她时不时要空着肚子干活。“宿管阿姨和同学们经常给我送来些八宝粥、面包什么的,让我不至于饿着”,文迪没有多谈她的不容易,而是再三对关心她的师友们真诚道谢。

刘文迪(中着蓝色隔离衣者)和驰援后勤的研究生志愿者团队合影

文迪的细心与暖心,是与她一起工作的志愿者们所公认的。4月23日,后勤部门一下子接收到近40吨物资,人手周转不过来。接到求助后,文迪第一时间组织郭思恒、魏惠敏、梁明浩、陈俊杰、刘向宇等志愿者驰援。为保护自身,搬物资的同学都穿上了密不透风的“大白”防护服。一箱箱沉重的货物在同学们手中“接龙”传递,许多同学浑身湿透却来不及擦拭去眼睑上豆大的汗滴。午饭时间,她拿来湿巾,挨个给志愿者们擦去脸上的汗渍,并为志愿者们准备了免洗消毒凝胶,嘱咐同学们做好手部清洁再吃饭。

“这段时间文迪很忙,要论文开题,但她还是坚持为同学们的物资发放奔前跑后,很不容易”,马克思主义学院研究生志愿者涂雨鑫说。文迪学的是民俗学,她的田野调查点在浙江三门,研究方向是越剧的传承保护。这次疫情期间学校封闭管理,她原定的几项调查都不得不推后,或者只能进行线上访谈。“说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,但是也都可以通过自己的调整克服”,文迪告诉我,“就好比是这段时间忙着物资的事,但我还是利用碎片化的时间修订好了开题报告”。业余时间,文迪也会听戏,她比较喜欢京剧《穆桂英挂帅》。文迪的外公是她的偶像,去年,老人家获颁了“光荣在党50年”纪念章。在她小时候,外公经常抱着她听《穆桂英挂帅》这出描绘“女中豪杰”的名戏,她也就渐渐迷上了。在她小时候,外公看这出戏的时候总会搂着她,告诉她“大家有需要的时候,女生也要顶起‘半边天’”。“这次回去,我可以向外公报告:‘我做到了’!”,文迪说。




(作者邹赜韬,上海大学历史学系博士研究生,疫情防控青年志愿者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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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编辑:肖睿     2022-05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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