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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必去宫斗,可以去战斗

作者:舟子  来源:中国妇女报  发布时间:2018-10-12

■ 舟子

《如懿传》开播以后,有关宫斗剧的话题又热了一波。众说纷纭之中看到一篇见解独到的文章《不赢,不等于输——<如懿传>的人文主义实相》:《如懿传》的故事基因来自一个失败的皇后。《清史稿·列传·后妃》记载,乾隆的第二位继后,四十七岁时“忤上旨,后剪发”,即在四十七岁那年自己削发。这一意欲入空门的举动显然惹恼皇帝,恩宠不再,在她第二年死后,其痕迹也被刻意抹去,连谥号、陵寝都一并剥夺。该剧将这片历史的虚无解释如下:和弘历青梅竹马的如懿,在二人进入婚姻围墙外更有紫禁城宫墙、爱情坟墓上更有皇家陵寝,一场场后宫的自卫与反击后,终归情意湮灭,即便贵为皇后,也宁可弃权身死。不赢,不是输——就看跳不跳得出。

宫斗剧,我没看过什么。说起宫斗剧的沿革,《甄嬛传》屡被人提及,似乎是其中的好代表。当年热播时,出于不被潮流拍死在沙滩上的好奇,我也曾认真地想体验一下:到底有多好看。但三两次看了几分钟后,还是坚持不下去。那种不适感至今清晰:一个穿着古装的人在背台词,好机械,好无趣。我有时想:没有坚持看下去,到底对不对?长跑不是有个极点现象吗?如果我坚持看过了那个极点,是否就会否极泰来,感觉没那么不好看了?但这迄今只是一个假设而已。“白菜萝卜,各有所爱”,观剧口味就像饮食口味,有人喜欢甜食,而我不喜欢,那也没有必要勉强自己。一见不钟情,二见三见才有感觉的事情也有,但我是顾不上了。世间有多种剧,看爱看的还顾不过来呢,何必还去硬着头皮看不合口味的?

虽然不看宫斗剧,但我还是不免要看到关于宫斗剧的评论,因为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部宫斗剧开播,大幅占据了不少媒体的文化版面。关于这些,我会看一看,因为想知道:这些宫斗剧到底在演什么,评论又到底在说什么。看过的评论大多在就宫斗说宫斗,说得再热闹再有理,也就是宫斗的那一套,当然也有全盘否定宫斗的,但不是剧中人否定,而是论者在否定。直到最近《如懿传》播出,看到了上述文章。当然,它也自是一家之言,但言得比此前的有新意,也更契合我这样一个看不下去宫斗剧的人的心意:斗什么斗,有啥意思?!所谓的后宫佳丽,说好听了是“佳丽”,说不好听了,是“同为天涯沦落人”,从爹妈亲人朋友身边被隔离到那么一个禁地,就那么一点空间、那么几个交往的人,那么一种企望被“雨露均沾”的逼仄人生,何其狭小,何其不自由?其中所谓的风光者,也不过是得到那个所谓万人之上的人的宠幸,坐稳皇后的位置,但又何尝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?又何尝不是母以子贵,子一旦不贵则母往往也要遭殃。这样的人生有啥可风光,值得人去拼搏获取?但我也深知:岂能以现代人的眼光来批评她们?这岂不是典型的“站着说话不腰疼”?她们身处那个时代,没有选择,社会没有给予她们悠游驰骋于更广阔空间施展才华和能力的可能,她们是旧时代的牺牲品。如《不赢,不等于输》一文所言,“后宫只不过是女性版官僚战场,皇后不过是傀儡CEO,而一夫多妻关系中的皇帝,对待多多益善产量优先的妻子们,使用的是变相的驭臣术。”“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”,她们中最善良优异的人,最后又能怎样呢?不过或是踏着他人的血泪上升,或是身处下层被人践踏,或是畏缩寒凉一生,都不是什么好选项。所以,演来演去,看来看去,还是那个老一套的旧光景。

而《如懿传》似是对宫斗的一种解构。按照宫斗的成功学定义,已经贵为皇后,算是宫斗成功人士的她本来大可以高高在上笑傲天下了。但她好像很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胜利,居然在高位上做出了幼稚的傻事,自绝于所谓的绝对真理——皇上。这下捅了马蜂窝,其后命运的急转直下自不待言。皇上可以负后宫三千佳丽甚至是天下人,但岂容后者敢负他?如此看来,这位前皇后真的是很没有眼力见儿了。而与众不同的是,她是主动选择的这种幼稚和失败,因为看清宫廷里权利、情感等不可能对等的现实真相之后,她宁可主动出局,不认同这种优胜劣汰的成功机制与体制。她扇了宫斗一个耳光,是那个时代先行一步的悟道者。

不必宫斗,可以战斗。据报道,随着首批4名女性加入法国核潜艇部队,法国海军已将所有岗位向女军人开放,法国也成为继美英之后第三个向女军人开放核潜艇岗位的国家。军队向女性敞开大门并开放更多的岗位,已经成为世界潮流。军营在很多国家成了实现男女平等方面的重要平台,也日益成为两性平等进步最快的就业领域之一。但是,快速开放军队岗位也引起了一些争议。

争议归争议,有更多的就业选择总比没有选择要好。有更多的人生选择则是更好。

编辑:李凌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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